AllenX · 底牌未开

      28日凌晨5点，已经在床上绵了一个小时的我起身来准备踏上回家的路。在床上听着有下雨，但是推开窗看到路面却没有反光，立马寒了一下：积雪了。不安的情绪。
      踩着满地的冰水混合物，行李箱被我使劲拽着在地面上滑行，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，按时到了虹桥机场，时间是早晨6点40的样子。顺利的办了电子机票的登机手续（淘宝买的票，可以放心了），来到候机大厅，傻了：飞机延误。我心里一咯噔，惨了。还好上面写只延误两个小时，不过却是一种叫做“调配”的原因……后来才知道这架飞机昨天从杭州到昆明晚点了5个小时，但是机组人员（特别是机长）要保证9个小时的休息时间，所以今天起飞推迟了。
      熬了两个小时，画了两幅小画，终于在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可以登机了！那个高兴的啊~~~
      大家争先恐后检票，争先恐后地挤上开往飞机的巴士，争先恐后地上了楼梯进了机舱，又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行李塞进行李架，坐下。各就各位，系好安全带，准备出发了。这时，一声“叮咚”想起，尔后是播音员平淡的声音：女士们先生们，由于大雪天气，路面和机身都有积雪，我们需要除掉积雪才能安全起飞。由于机场除雪人员和设备有限，我们将排队等候除雪，具体时间需等待地面通知。
      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……不过想想扫雪嘛，应该还是比较快的吧，耐心等等。
      后来，他们就开始发早餐了，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，我开始注意窗外的动静。旁边一架厦门航空的估计也跟我们一样在等排队。可是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，还不见动静。机翼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溶化了。
      于是我不断地发短信，翻杂志，打法时间。其余的人，有打psp的，有带了本本看电影的，有聊天的，有不停向外面汇报情况的，喜怒哀乐。
      又过了不少时间，大家开始频繁地问空姐和空哥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出发，得到的却始终是“对不起，我们也不知道”。
      不确定，不确定，不确定我们排到第几，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能开扫，不确定今天是否能够起飞。我们除了等待，除了耐着性子等这个看不到头的待，做不了其他什么。
      午餐。
      期间一直不断地有“叮咚”声响起，但紧接着的却时常是让人失望的沉默，偶有几次有人说话，却也依然是“等待”，“不确定”。
      到了下午1、2点钟的时候，商人们开始坐不住了，聒噪的女老板开始向机组人员请求下飞机。之后头等舱的都下光了，经济舱的也下了一部分。其实要下去也是合情合理的，但是后来才来知道机舱门一打开，我们就要重新排队，不免让大家憾恨一把。我们已经在上面坐了4、5个小时了。
      下午3点左右，“叮咚”声给我们带来了长久等待后的第一个确定消息：我们已经排到第10位了。之后是第8位，第7位……我从来没有觉得倒数会如此让我兴奋。可报到第3位之后，广播又沉默了……乘客们开始不安，骚动，开始怀疑今天还能不能走，看到一架架飞机起飞降落，一些人开始向乘务员讨个说法。得到的答案让人有些气愤，我们坐的是国航的飞机，总部在北京，但是这里是上海的地盘，会倾向于优先安排本地的航空公司。我们前面有些飞机插队了，再加上开了次机舱门，拖得越来越久……可又能怎么办呢？也许有个尊贵的客人，我们就能早早飞起来，可是，没有。
      等。
      快6点了，在发完了一块电池的短信，把杂志的广告页都涂了个遍之后，我们终于得到通知，现在飞机将滑行至跑道准备除雪。怎么的，我好像只松了口气，连兴奋的心情都没有了，不会还有什么不测吧。幸好，之后还算顺利。工作人员开着机车，用大管子里喷出来的不知什么冒着烟的液体，冲掉了机翼上快将化完的积雪。再一次，准备就绪，电子仪器，安全带，小桌板，座椅靠背，遮光板，到位。
      这一次，是真的了。晚上6点20分，经过了候机厅2小时+机舱内9小时的等待，我们的CA1797次航班终于挣脱了雪线的魔爪，火箭一样地逃离了上海。瞬间，繁华的夜景已经被甩在了几光年之外。
      晚餐，噪声，职业性的笑容。
      9点40分，我们安全着陆在昆明巫家坝国际机场。我匆忙下了飞机，提了行李奔到机场外，打的，直奔长途客运站。之前跟爸妈说的是我第二天下去，这是要给他们个惊喜。有加班的卧铺车，二话不说就上去了。

      许久许久没有坐过卧铺车了，记得小时候坐了不少，每每凌晨到家。有一次从文山上昆明，凌晨到了爷爷家所在单位外面，大门没开，我爹就把我一个人和一堆行李留在门外，用大衣盖在我身上，嘱咐说，千万不能乱跑，有人来问我什么都不要回答。我把头也藏进了大衣里，整个人和行李一起被伪装了起来。我爹就翻了那门。下一个情景是奶奶披着外衣，鞋都还没穿好，一边呼唤我的名字，一边踉跄地跑着。后来我爹被训了一顿。
      这次坐的车应该比原来要大了，鉴于有的同学可能没有坐过，我就画一个来给大家看看：


      其实，卧铺车给我的最大印象——我想也是给大部分人的最大印象——就是一个字：臭。这种臭的主要成分是来自人们的双足，另外可能还有身上的味道，食物的味道，呕吐的味道，而且密度不低，加上又是空调车，杂糅的异味充斥在有限的空间里，附着在每一样物品的表面，抵抗力差一点的人大概是要晕掉的，幸好我对恶心的东西还是比较抗得住。
      凌晨终于顺利到达了文山。只是老爹老妈似乎不是很吃惊……然后我倒头睡到正午，一切恢复了正常，现在回想起这些事竟已经像是很久远的了。